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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精英

王清:书法家、作家、文化工作者

悟得平淡始精神——记书法家、作家、文化工作者王清

 

郑涌泉

 

瘦高个,短平头,潇洒倜傥,有雅士风。个性亦柔亦刚,处世不浮不躁,说话不急不慢,行事不紧不松,工作之余勤于临池挥毫或伏案笔耕,游走于雅俗之间而乐此不疲。作为一位中青年文化精英,在昆山文化界不说“如雷贯耳”至少也是名闻遐迩了,他便是书法家、随笔作家、昆山传统文化守护者王清。这篇小文的题目借用了王清文章《董其昌行书杜甫诗长卷赏析》的题目,窃以为用来诠释王清本人是非常合适的。

王清姓王名清。有人会说这六个字不是多余的吗?考验读者的智商啊?其实不然,乃是有意为之。笔者不避浅陋不揣冒昧自以为这跟鲁迅先生笔下“窗外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外一棵还是枣树”有异曲同工之妙。王姓乃中国最古老的姓氏之一,亦是世界三大姓氏之一,据公安部对全国户籍人口统计分析显示,王姓超过李姓成为中国第一大姓,可是在《百家姓》上却屈居第八位。古时的太原郡、琅琊郡、京兆郡是王姓重要的发源地。王清说他们这一支乃是琅琊王氏的后裔,跟东晋大书法家、号称“书圣”的王羲之沾上点血缘关系,笔者却以为这未免只是王清的一厢情愿,乃是《想象过程》(王清诗集名)的产物,你又没去做过DNA,缺乏依据。当然,他也只是希望而已。他父亲给他起名“清”倒是费了点心思的。王清孕育、诞生在“那个年代”的“四清运动”期间。他父亲读过几年书,在农村好歹也算是个知识分子,在大队做会计,有机会接触钱财物,乃是“运动对象”。为了表示自己出淤泥而不染,就给儿子起名“清”。

王清成名后,跟几乎所有玩书画的文人墨客一样,给自己起“字”、起“号”、起“斋名”忙得不亦乐乎,此举虽“雅”却未免落入“俗套”。王清字“濯瀴”,取屈原《渔父》中“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句,意在追求豁达的人生观,号“虚竹”, 取清代碑学大师阮元“水能性澹为吾友,竹解虚心是我师”联意以明志。斋名“清虚庐”,显而易见乃是名和号中各取一字结合而成,但涵义有所拓展延伸。“清静无为”并非消极避世无所作为,所谓“无所不为而有所为,动无不静而有所静”是也;“虚”则是中华传统文化之精粹。这个“虚”不是虚张声势的“虚”,不是虚无飘渺的“虚”,而是虚怀若谷的“虚”,是虚位以待的“虚”,所谓“大象无形,大音无声”,乃是“实”到了极致的表现形式。这种“虚”充斥于我们的传统文化之中,“视之而弗见、听之而弗闻、抿之而弗得”(老子《道德经》)。王清又号“一色道人”。所谓“一色”,如果笔者没有错解,那么这个词语出自隋唐时高丽僧人圆测法师所撰《仁王经疏》,意指一切物质之形象或现象。亦作全心全意解:“盖犹一色之辨道欤 ”。王清还有个号叫“清虚庐主”,就不用多作诠释了。

笔者跟王清乃是忘年之交,结识已有廿年有余。当年他在文化馆辅导部工作,还是个小青年,担任本市乡土文学刊物《文笔》的编辑,我是业余作者,一来二往就这样熟悉了。现在提笔写他,着实颇费踌躇,只怕下笔千言离“人”万里,成为一篇名符其实的“杂”文,甚至变成一份“流水账单”,则不仅对不住读者,对王清、对自己都没法交代。

王清是昆山土著,出生在城北杜桥,这村子早先叫做渡桥。记得王清的至交、书法家王金春原籍江苏兴化,这个小地方曾经出过一位鼎鼎大名号称“诗书画三绝”的文化人,那就是清代“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笔者在写王金春时如是写道:金春之所以在书法方面出落得如此不俗,除了天赋,除了“咬定青山不放松”(郑板桥诗)的执着之外,或许还真的是沾了点板桥老先生这位先辈同乡的“灵气”呢。巧了,无独有偶。王清出生的这个渡桥村乃是明末清初号称“金陵八大家之首”的大画家龚贤的出生地,这应该是确凿无疑的。渡桥村口早先有一处墓地人称“龚家坟”,清光绪《昆新两县续修合志》明确记载“龚贤墓在北大虞(老百姓叫“大渔” )渡桥村西口,1937年版《昆山景物志略》云龚贤“卒后归葬邑西之渡桥镇”,这就是证据。莫非,王清后来在书艺上取得很高的成就,除了天赋加勤奋,跟龚贤“灵气”的润泽也有一定关系,乃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安排?王清对这位同乡先贤非常敬仰,龚贤题在画上的两句(段)“跋”王清烂熟于心牢记不忘,一句是“用巧不如用拙。用巧一目了了,用拙玩味不穷”;还有一句是“人之所以异于草木者,以有性情。有性情便有嗜好。一无嗜好,恣意饮啖,何异于牛马而襟裾也”。这对王清以后的创作历程乃至为人处世有无尽的启发。

王清从小就对写写画画非常有兴趣,于是手就过分听从大脑指挥了,于是教科书除了原来印着的图文,所有空间都被他信手涂鸦折腾得惨不忍睹并扩大延伸到课桌上乃至雪白的墙壁上了,当然,后果你懂的。后果严重不严重只当一阵风吹过,常言道“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王清的画在全县中小学书画比赛中获得了二等奖这可不是“搂勃兮兮”(昆山话:开玩笑)的,老师家长同学对他都有点刮目相看了。 

王清高中毕业后回乡务农。父亲为了让他跳出“农门”脱离祖祖辈辈过的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苦日脚”,便让他跟一位在建筑站的远房亲戚学木匠,干的活主要是“大木”。 木匠有“大木”“小木”之分,“小木”专做家具比较细巧点省力点,而“大木”则跟建筑有关。那时候农村造房子都是木结构,房梁窗户都用木头,不像现在造公寓全是钢筋水泥“当家”,“大木”至关重要,这行当既是技术活又是重体力活,非常辛苦。大热天趴在屋面上铺油毛毡,头顶上辣豁豁的日头直射在黑色的毡面上,人就像是蹲一只大烤箱里,直烤得头昏脑晕,身上的汗湿了又干干了又湿直至结出了一层密密的盐霜,皮下脂肪都给逼出来了,何况王清的皮下脂肪本来就几乎等于零;寒冬腊月在屋面上钉椽子,西北风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割得人清水鼻涕嗒嗒滴,就像掉进冰窟窿,手和脚冻得“木知木觉”不听使唤,一不小心就有从屋面上掉下来的危险。这一切王清都忍受下来了,不忍又能咋滴。干活间隙他总会用扁扁的木工铅笔在刨得“煞光滴滑”的木料上涂涂写写,涂满了写满了然后刨去周而复始,自得其乐而对师父的责骂置若罔闻,昆山人攀谈有点“老皮滚脓疮”,师父也拿他没办法,除了摇头还是摇头。

就这样过了两年,父亲每天看着王清日益羸弱的身体和疲惫不堪的神情,心里那个痛啊,便寻思着让他换换行当进社办厂工作。当时城北公社工业办公室主任是王清他们大队的老书记,和他父亲是多年的同事。主任点了头,关照王清父亲叫王清本人写一份申请,说明理由。王清不敢怠慢,不敢马虎,认认真真笔工笔正地写了,主任看后觉得这小伙子有点“噱头”(本事),字写得不错,文字功底也可以,就很重视了,有心再试试他,便把他关在一间房里,要他写篇文章,题目自选,最好跟社办企业有关。王清根据自己的体会写了一篇关于建筑站学徒工问题的文章,主任和其他领导很赏识,后来还拿到一个青工学习班上当作范文来宣读。本来,工办领导有意将王清留下当秘书,但建筑站头头说“本站正是用人之际”,是人才哪能轻易放走,结果王清就成了建筑站技术科的一名技术员,坐上了办公室。王清觉得坐办公室离不开写字做文章,这是“本钱”,便很认真地操练起来。当时家里有一本《国际歌》的楷书字帖和一本《毛泽东诗词》的隶书字帖,王清便经常照着临摹,还将报纸上的印刷体隶书和新魏体剪下来临写。基础提高了,王清报名参加了县里的书法培训班,师从昆山著名书家程振旅先生,顺便说一下,振旅先生是昆山不少中青年书家的启蒙老师。王清是个好学生,风雨无阻,寒暑不辍,从不缺课。农忙时在家里干了一整天农活已经累得半死,晚上还要赶十几里路进城到书法班学习。从信手涂鸦到正儿八经认真习字到有书家指点,这水平就“蹭蹭蹭”上去了。有道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又道是“天生我材必有用”,这机会也就寻上门来了。由于空来经常到乡团委、文化站帮忙,有了点“知名度”, 许多单位出板报写会标经常要请他帮忙,乡里的宣传更是离不开他了,这引起了乡里高层的关注:这是个人才呀,于是王清先是被调到乡里做专职报道员,未久又“右迁”为乡团委书记,大家都夸他是书法家,王清自己“瞎子吃馄饨——肚里有数”,自己的书法根本尚未入门,当时连一本不到三千字的《怀仁集王羲之书圣教序》还没临完,学写颜真卿柳公权的楷字也远远不成气候,自己依然在书法的殿堂外徘徊。

再后来,省文化厅在全省范围内招收群众文化管理专业的学员,其时王清已经在省市级报刊上发表多篇诗歌散文,新闻作品也曾获县广播站一等奖,已是县文学协会(昆山市作家协会前身)的会员,书法也有相当的水平,就被作为文艺骨干推荐报名,结果以全省第一名的好成绩考入了省文化学校。此时的王清如鱼得水,却越发如饥似渴。南京艺术学院的教授为学员们讲授《艺术概论》、书法理论等课程,让王清眼界大开。课余时间别人休闲王清则孜孜不倦地练字,为了增加腕力,他甚至还用砖块吊在手腕上。他还省吃俭用节衣缩食,空来几乎跑遍整个金陵城寻寻觅觅,凡手头没有的碑帖全都买回来揣摩临写。不仅如此,他还认真研读那些艰涩难读的古典书法理论,一年下来收获颇丰,有一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

为了弥补学习费用的不足,王清在暑期里利用书法特长为镇上的一些单位“有偿服务”寻点小钱。一次为某毛纺厂墙上写安全生产标语,写着写着突然大量咯血,去医院一查,竟是患上了肺结核,这自然是“先天不足后天不补”的结果。病假期间,王清几乎足不出户,但不是在休息养病而是发疯似的练字,一天甚至要花上近10个小时。舍不得买纸,便用旧报纸摊开压平写;再不够,便将写过的报纸全部涂黑晾干后蘸上清水写,反复利用直至纸张完全烂掉。三年后从省文化学校毕业,被安排到市文化馆工作,第一年就代表昆山市参加苏州市、江苏省的群文干部知识技能比赛,书法获得了苏州市第一名和江苏省第二名,对自己总算有了一个初步的交代。弹指一瞬间,王清与书法结缘已三十余年,个中滋味,请宽容我冒昧改动诗圣杜甫诗句中的两个字:“书法千古事,得失寸心知”。

有志者事竟成。王清脱颖而出了。如今的他是中国书法家协会会员、江苏省国画院特聘书法家、苏州市书法家协会创作委员、昆山市书法家协会副主席,昆山书画院画师,作品多次入选“全国书法展”、“全国中青年书法展”等国家级重要展览,入选各级文化艺术部门主办的展览百余次,曾获全国社会文化艺术政府最高奖“群星奖”、江苏省“五星工程奖”、江苏省文化厅书画作品金奖,因创作成就显著,受到苏州市文化局表彰。《美术报》、《青少年书法报》、《新华日报》等平面媒体曾专题介绍其艺术成就,在各级专业报刊发表书法论文多篇受到专家关注,已出版书法专著《王清书法作品选》、《水墨玉峰王清》等两种,所获荣誉统统罗列出来太占篇幅,就用省略号来替代吧。      

笔者不谙书法,当然不敢也不可能对王清的作品妄加评论,然书

家们自会有客观公正之评说。王清的另一位恩师、著名书家陆家衡先生分析了王清书法的特点,认为王清作行书,起初比较喜欢颜真卿雄浑圆劲的风格,后来又学钟繇、王羲之笔法,之后又倾心于八大山人,时时揣摩领悟,豁然开朗,其行书汲取八大简练、浑圆、疏散之特点,又蕴含了钟繇、王羲之之风骨,作品中处处有“八大”却又处处无“八大”,既亦步亦趋又若即若离,将上述诸大家之特征有机地融合于自己的笔墨之间而略无斧凿痕,“违而不犯和而不同”,“背羲献而无失,违钟张而尚工”,在随心所欲的挥洒中略无滞碍,终于自成一家。亦有书家认为王清的隶书以“隶”入“行”,亦隶亦行,隶书的清静淡朴气息和古拙而又灵动的意味飘然逸出,又似乎是随意发挥之作,大小疏密,略有参差,让人联想到战国帛书中的早期“行书”,那出自小篆正体字的潦草快写方式也会让人联想到楚金文。而有的隶书作品则还流露出些许章草意趣,同时沾染一丝邓石如的隶意,然而他又视若无睹地舍弃了邓石如的行草散发的那种恢弘纵横和不可端倪的气象,更是荡然去除了古代帛书中的“行书”和楚金文的尚圆尚曲和繁饰结体的标志性书写特征。结体似乎属于一种“行隶”,用笔喜欢随性而带有跃动感。王清本人则认为自己永远处于学习的过程中,“书并快乐着”的理由有若干条,他认为最最重要的理由是因为爱好。而爱好本身不需要理由。既不奢望成名成家,也不信手涂鸦游戏笔墨,每天面对这黑白世界乃是一种心灵寄托和慰藉。用他的话来说:虽然写得不好(这有过谦之嫌),但总希望写得跟别人不一样。

王清又是一位随笔作家及诗人。18岁时第一篇散文在地区报纸上发表,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在报刊上发表文章300余篇,出版散文随笔选集《清虚庐杂陈》、《心旅》、《从俗时代》及诗集《想象过程》以及《3D文化焦点透视》等五部,是国家级报纸的专栏作家。行文老辣,挥洒自如意气风发,所论有独特见解。正如陈益先生所言,王清自在地于笔墨中体味着汉字的美感,又自由的运用汉字表达着内心世界,左右逢源,从文学之河游向书法之河,又从书法之河游向文学之河,以文学的深邃去感知书法,又以书法的洒脱构筑文学意象,形成了自己的特色。王清也认为文学较之书法更能淋漓尽致地宣泄心灵深处的情感,不过他又说到头来他也许会像皈依佛门后的弘一大师那样,尘世间的艺术全都放弃,唯独留下书法。从这可以看出王清心理的犹豫和矛盾,笔者觉得鱼和熊掌应该是可以得兼的,放弃哪一头都未免有点可惜。

“读书做官论”虽然在“那个年代”遭遇大肆挞伐被批得一无是处体无完肤,平心而论这其实也不失为一种选拔人才的途径,于是王清“学而优则仕”了。如今的王清是苏州市第十三、十四届人大代表,昆山市政协常委,市文广新局副局长,市文化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市博物馆馆长,“头衔”多多。然而,他自己则认为“文化人”三字足矣。

王清与文化有着特别的缘分。如今,王清分管全市文物保护、非遗保护和传统文化研究工作。20多年来,从文化的热爱者、参与者到昆山文化的推动者、策划者和参谋者,王清对优秀传统文化的痴迷和敬畏体现在对文物古迹、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保护以及传统文化的研究上。 近年来,王清策划、主编了地方文化书籍30余部,连续获得了苏州市颁发的“古建筑保护先进个人”,“文物普查先进个人”、“苏州市人民政府二等功”等荣誉,2011年又获得省文化厅授予的“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先进个人”称号。

“趁着年岁还不老,为昆山的文化事业做点力所能及的工作”,王清如是说,他就这么孜孜不倦的实践着。

王清还十分热心、注重公益慈善事业。大凡街道社区学校企事业单位向他索要书法作品有求必应,年年为寻常百姓书写春联成为常态,他说这些都不值得一提。2008512日汶川发生特大地震,王清积极参与筹备和实施书画作品赈灾义卖活动;义卖所得全部汇往灾区;2004年他积极参与“昆山书法名家作品慈善义拍”,拍卖所得66800元全部捐赠给了昆山市慈善总会;20129月昆山书画家又举办义拍,王清一人拍出4件作品,其中一件拍得一万四千元人民币,为拍品中价格最高,所得全部捐给白血病患儿作为治疗费用。

王清多才艺。小时候除了喜欢写字画画还喜欢吹笛,一管毛笔一管竹笛“双管齐上”。起先吁吁呜呜不成腔调制造噪音吵得人人喊“烦”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却不思改悔照吹不误,后来无师自通,那笛子还真吹得像模像样悠扬婉转。他绝对不会想到,20多年以后他的笛子居然会有登台演奏的机会。有一年常熟电视台要搞一个全苏州地区的“方塔情欢乐家庭娱乐大赛”节目,昆山选送了他的家庭,于是一家三口招摇过市粉墨登场。才6岁的儿子表演诗朗诵,他自己则硬硬头皮“重操旧笛”,吹奏了一曲《彩云追月》,夫人钢琴伴奏,居然获得了满堂彩。之后的王清频频出镜,底气十足。王清还善于做节目主持人,“主龄”至少在10年以上,主持过市里很多大型活动,还跟江苏省电视台著名主持人做过搭档。2010年昆山市文化交流团携昆曲、评弹、书画等多项节目赴台进行文化交流,他就担纲了主持重任,“光辉形象”居然留在了宝岛。

王清在工作上向来思路清晰目标明确,生活上却正如昆山人攀谈常常“鸡头浑”,还缺乏“方向感”。小时候有一次到半山桥上亲戚家,从城北渡桥进城也就这么一条大路,孰料来得回不得,居然真的“找不着北”了,在半山桥那边“笃笃转徐徐转”半天,差点哭出来,还好村上有人路过把他带回了家。有次驾车上绕城高速去苏州东山,开了半天结果从昆山转到昆山,白白浪费了时间和汽油,这未免有点搞笑。 “我是一向有点‘马大哈’的”,王清笑道。

按现在的年龄段划分,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中出生的王清尚处于青壮年阶段,路漫漫其修远兮,任重而道远。笔者想用王清本人的诗句来结束这篇小文:

其实我不要太多欲求

活过的这些年无须后悔

年轻的目光依然深邃

岁月会给我许多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