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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精英

“龙”的传人:施波生

“龙”的传人

——访苏州市非遗代表性传承人施波生

 

杨雪平  蓝  鸿  叶  子

 

报道过施波生事迹的文章有不少,这就为笔者写这篇文章增加了“难度”。好在这是一篇“专栏”文章,咱不写别的,就写那个与“舞龙”有关的“施波生”。

 

从陆家“断龙舞”说起

 

自明代洪武元年(1368)起,舞龙就在陆家民间盛行,尤以“断龙舞”著名。“断龙”是龙身的节与节之间分开而不连接的龙。断龙舞的精彩看点是“形断而神不断”。表演时,舞龙人各举一节木柄,左右舞动,使龙体在空中悠悠游动。龙身看似相连,实则断开;看似断开,却浑然一体。因形式独特,故深受民众喜欢。

民国时期,陆家的舞龙活动由保长、甲长组织开展。大多在庙会场地出现。解放后,舞龙仍然是百姓喜欢的运动之一。“文革”后,舞龙活动逐渐消弭。80年代中期,陆家对舞龙、尤其是濒临绝迹的断龙舞进行了及时抢救。

近年来,陆家努力打造“一镇一品”“一镇多品”的文化品牌,不断改进舞龙技艺,使舞龙活动得到了蓬勃发展。目前,陆家有舞龙队20多支,其中有多支断龙和小龙队,举办各类舞龙表演活动已达200余场。舞龙手涵盖了老中青多个年龄层人群。

陆家镇的舞龙队不仅多次参加省、市各类文体活动,该镇还举办了两届“江浙沪”舞龙邀请赛和全国舞龙邀请赛。因为舞龙,陆家镇成了“苏州市特色文化乡镇——龙舞之乡”、“江苏省特色文化之乡——龙舞之乡”、“中国民间文化艺术(龙舞)之乡”。 

舞龙舞出了陆家文体事业的盛世年华,也让一批舞龙爱好者出类拔萃,成为了“龙”的传人。本文的主人公施波生,就是其中一位。

 

多才多艺的乡下人

 

施波生,一个地地道道的陆家人。个子不高,普普通通,有点微胖,看上去并不十分扎实,但只要看见龙,他就精神一震,眼睛发亮。擂起鼓来,浑身是力;持竿舞龙,出神入化。

生于1957年,属鸡。初中文化。上世纪7080年代,在陆家镇黄巷村务农。1980年至今,在陆家镇文体站工作。这是施波生的“简历”。这样的简历再简单不过了,然而,施波生却在这简单里,寻找着生命的厚重。

施波生开过河,担任过村团支部副书记。1979年,因爱好文艺、多才多艺,被招收进陆家镇文艺宣传队,从事“亦工亦艺”。他能说会道,又有一口好嗓子,因此很快成了队里的骨干。他演唱过各类戏剧、曲艺,尤其擅长锡剧、上海说唱。一年中200多天奔波在乡间,为老百姓演唱。在工作中他不怕劳累,吃苦,常常一个人要担任好几个角色。他喜欢文艺到了“衣带渐宽终不悔”的程度,当初进宣传队时有十多个人,后来因不堪劳累和收入偏低,其他人都先后退出了,惟有他一个人坚持了下来。

1984年,中宣部、文化部邀请江苏省苏州地区的农村文艺宣传队赴京作汇报演出,经过层层选拔,施波生被担任了宣卷《天堂哪有人间好》节目的主演之一。在为中央领导汇报演出时,施波生以不经雕凿、淳朴清丽的“乡音”,唱出了水乡农村的美好,赢得了台下阵阵掌声。他也因此获得赴京演出演员特别奖。

《天堂哪有人间好》,不仅使施波生“一炮打红”,也让他有了“从艺”的底气,更增添了他献身群众文化和民间艺术的勇气。他常讲起自己在中南海演出时的“故事”,想起中央领导跟他握手时勉励他的情景,以此来增加战胜各种困难的信心。

 

与“龙”结下不解之缘

 

1985年,在车塘村进行地方文化工作摸底时,当了解到在陆家流传了600多年的断龙舞频临失传的尴尬时,施波生心急如焚,便毫不犹豫地投入到了对断龙舞的抢救性发掘工作之中。

因为原有艺人已经亡故,第一手资料就无从得到。施波生便横下一条心开展了大范围的摸底,他走访了许多老人,请他们讲述所见到的断龙舞场景。然后按照他们的讲述,摸索着画出了断龙的图样。从镇上到乡间,他骑着一辆自行车在崎岖小路上颠簸不停,跌倒了就爬起来,笑笑,拍一拍身上的泥土,继续前行。

根据图样,施波生亲自动手,劈篾、搭龙架、树龙脊、剪纸、黏贴……经过许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次又一次的修改,他终于制作出了像模像样的断龙。

可光有断龙当然还不够,要让断龙“活”起来、舞起来,才是最主要的。于是,施波生又按照老人们的讲述,摸索舞龙的姿势动作。他做一会,琢磨一会;再做一会,琢磨一会,并对做过的动作进行了记录、修改,直到将一个个动作连贯起来,并使之自然、美观、大方又形成气势。

功夫不负有心人,施波生终于掌握了断龙的制作技艺和断龙舞的动作套路。从此,他便与舞龙结下了不解之缘。

 

是倡导者也是实践者

 

为大力推广舞龙,施波生主动当起了舞龙倡导者和宣传者。2005年,陆家镇运动会举办前夕,他竭力向领导倡议,将舞龙列为了比赛项目。

当时有8个单位11支队伍参赛,但因是第一次舞龙比赛,很多人都不懂舞龙的技法。施波生就自告奋勇站出来,当了教练。在短短的一个月时间里,他既要设计动作、指挥排练,还要联系定做服装、配合音乐,一个人乐呵呵地干起了几个人的活。

是年6月,当一条条巨龙在菉溪河畔腾空跃起,观众报以雷鸣般的掌声和热情的欢呼声时,施波生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因为历史悠久的舞龙文化,终于在陆家这块热土上得到了薪火相传。

后来施波生的“命运”几乎就与舞龙“黏”在了一起。在镇内外的每一次舞龙活动,都会出现施波生的身影,他往往既是教练又是队员,既是鼓手,又是舞者。他还喜欢收集各种资料,对舞龙作不断研究,力求精益求精。他为舞龙而奔忙着、快乐着。

施波生给队员们传授舞龙技艺,做到一丝不苟。排练节目时,他总要亲自示范,时而弯腰、时而走动、时而挥动双臂,引领、指挥巨龙翻滚跃动。在一次训练,为使一个动作表演得更完美些,他的手不小心扭伤了,但他全然不顾,擦点药又继续了。

20128月,昆山市举行舞龙大赛,多个区镇的文体站相继邀请施波生前去教授,他欣然接受。时值盛夏酷暑,他骑着他的小电驴,穿梭奔忙,人被晒得黝黑,也毫无怨言。

 

名副其实的舞龙教练

 

1985年至今,施波生带领舞龙队参加省、市各类舞龙比赛和展演活动500余场,他累计培养舞龙队员2000余人,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名副其实的舞龙“总教头”。由他参与执编的《舞龙特色课程教材》,获得了全国社区教育优秀教材。他参与编创的《断龙舞》节目获得了苏州市群众文艺会演二等奖。

近年来,陆家舞龙喜报频传,“江苏省喜迎新世纪舞龙大赛”银奖,首届“陆家杯”江浙沪舞龙邀请赛二等奖、第二届“陆家杯”江浙沪舞龙邀请赛银奖、“陆家杯”全国舞龙邀请赛金奖、上海“吕巷杯”长三角传统龙狮邀请赛银龙奖……一个个桂冠上无不凝结着施波生的心血与智慧。

20125月,施波生带领十几名年轻力壮、生龙活虎的小伙子组成的东方舞龙队,首次代表苏州市远赴泰州参加江苏省第七届农民运动会舞龙比赛,面对如林的强手,他们凭借扎实的基本功和娴熟的技艺,沉着应对,冷静参赛,力克群雄,最终捧回了抽签舞龙第二名、竞速舞龙第三名和团体第六名的奖杯,不仅为昆山、更为苏州争回了荣誉,赢得了荣耀。

由于对陆家舞龙活动的特殊贡献,施波生被授予昆山市首批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2012年,又被授予苏州市“非遗”传承人。

成为传承人后,施波生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他希望陆家断龙舞传承不息。他表示要“指点”好年轻人,把技艺传授给他们,让陆家舞龙在新的历史条件下发挥更大、更好的作用。

施波生只是一位普普通通的基层文化工作者,然而却几十年如一日以满腔热情做着他想做的事情,在平平常常的生活中,让生命的花朵开出了应有的美丽,也给别人带来了温馨和喜悦。正是有了像他这样的人,昆山的文化百花园才如此灿烂!